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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于信息管理与公共管理之间的档案学者

时间:2011-03-16 20:36来源:未知 作者:一笔谈 点击:
刘家真老师个人简历 :刘家真教授,女,湖北武汉人。 1977 年考入武汉大学,现任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曾任全国信息文献标准化委员会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教育部档案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全国电子政务理事会

  刘家真老师个人简历:刘家真教授,女,湖北武汉人。1977年考入武汉大学,现任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曾任全国信息文献标准化委员会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教育部档案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全国电子政务理事会理事、中国档案学会理事,现任国家古籍保护工作专家委员会、中国图书馆学会分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大学电子文件研究所研究员、湖北省电子政务专家委员会委员。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项目、湖北省软科学项目等重要课题多项,出版著作(含教材)16部,发表中英文学术论文140多篇,其中SCI源刊论文2篇,CSSCI收录近70篇,30多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刘家真教授在文献保护、电子文件管理、数字信息资源管理电子政务领域拥有广泛的学术影响力,其主讲的《电子文件管理》被评为2006年度国家精品课程。

 

开场白

1998年我考入武汉大学档案学专业,刘家真老师是我们班的本科导师,她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她总称呼我们为孩子们,让初入大学校园的我们真切地感受到慈母般的关爱。不会忘记刘老师上课是不停换眼镜的动作(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不会忘记研一时刘老师骨折后在家中坚持给我们授课时期的场景,……。自从大三开始上刘老师的《文献保护学》,我逐步从学术上接触、了解刘老师。生活中保持年轻的心态,科研方面永远保持对新事物的敏感,从文献保护到电子文件管理再到电子政务,她坚持用档案学家的独特视角来阐述信息管理、公共管理中的各种技术、资源和管理问题,形成了独特的研究特色。年轻的心态,创新的动力。这是刘家真老师留给我的最深刻的印象。

让我们走近老师。

 

一笔谈:老师,您好!欢迎您做客《档案界》论坛,接受我们的访谈。老师,您大学的专业是化学,是什么机缘让您走进了档案学专业呢?

刘家真:谈机缘是没有的,有的是无奈。我学习有机化学,而且很有兴趣。在全校学术竞赛中,我获得专业化学竞赛第二名(第一名缺位),我的本科毕业论文还在全球有机化学年会上展出。但那个年代与现在不同,很多都不是自己有权选择自己的事情的。武汉大学有机化学专业没有留人的编制,整个化学系超编。华中科技大学的生化系很欢迎我,因为那时到外系选修课程的人就不多,我选择过生物学,这对于生化的研究是很有作用的。但我还是希望留在武汉大学,哪个系都可以,为的是还我丈夫4年对我学习支持的情。

我是77级的,那时孩子刚一岁,为了我的读书,我爱人操持了全家家务,包括带孩子。理科学习难度很大,特别是77届的学生,十年的文化革命使我们失去了最好的读书时光。学生如饥似渴学习,老师恨不得使出全身解数教我们。我每天要去教室抢座位,清晨要早起读英语,过去读了6年的外语是俄语,现在从ABC开始。还有,化学实验。总之,等等的等等,使我没法亲近我年幼的儿子,全部家庭责任与劳务都由我丈夫承担。我的内心有愧呀,愧对家庭。我只是希望能够在校内工作,以便把我欠家庭的债做牛做马还掉,以对得起我的丈夫为我的付出。于是阴差阳错来到了图书馆学系(也就是今天的图书情报学院)。

说热爱我没有一点感情,但觉得文献保护可能会与我的专业有关联。也许与今天年轻人不同,那时的我认为,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学术情怀也一样。

一笔谈:看来您跟档案学专业结缘,最大的机缘还是您对武汉大学和家人的感情。另外,从中可以看出您当时非常刻苦的学习劲头。77级的大学生都是如此吧?

刘家真:我觉得最大的机缘是我与家人的感情,那时有部电影片,是印度的,我忘记了名字。讲得两个情人相爱,因为家里反对。女孩地位低微,男方家庭不同意。他们毅然结婚。女方用自己全身精力支持男方完成学业,最后不治之症后,依然隐瞒对方。男方知道女方病后,害怕女方知道一直隐瞒。最后,两人拥抱进入天堂。我看后哭了很多次,我觉得,这种爱情太真挚了。我觉得我爱人我孩子为我付出太多,我要在力所能及情况下回报他们。

关于77级的学生,都是一个样——玩命地学习,不止我一个,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学风啊。只有失去的东西才觉得是最可贵的,我们失去过读书的机遇,我们得到时就极为珍惜。

一笔谈:老师是一个非常浪漫、感性的人。档案学也让我认识老师,包括认识档案界论坛的很多朋友,这也是一种机缘。那理科背景对您从事档案学研究是不是产生了很大影响?

刘家真:是呀,学科交叉很重要,特别是文理交叉!我本科是学习化学,一切都是要动手,通过实验来证实。理科背景注重试验,注重拿事实说话,这可能与我的研究很爱从实践出发有关吧。特别是数学,是我的挚爱,也获得过武汉大学数学学习竞赛奖。数学对我研究的最大功效是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力,从复杂中找出简单,而不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些对于管理学科的研究都是很重要的,我觉得我今天的研究,很多成果的取得都与此相关。特别要声明的是,这里两次谈到本科期间学习获奖,绝对不是想吹嘘自己,进入知命之年的我,对这些早就看成浮云。

一笔谈:您是从理科出身来从事档案学研究的,实际上我们档案学专业的学科属性也发生过变化。1998年档案学从历史学大类划分到管理学大类,形成图书馆、情报与档案管理一级学科,您认为这对于档案学的发展形成了哪些影响呢?

刘家真:我认为,档案学还在变化与发展中。记得最早人们对于档案学脱离历史系,形成图书馆、情报与档案管理一级学科感到失望,认为失去了档案学的地位,现在大家都没有这个看法了。后来,有的档案学专业并入了公共管理学院,也有的并入了管理学院。开始,大家也是感到失去了学术地位。今天看来都是正确的。我觉得图书馆、情报与档案管理一级学科是从信息与资讯管理角度进行归并的,强化了档案学在信息管理方面的教育,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进步。但我更支持以资讯管理作为一级学科更加科学,因为我们的学生毕业后都是为资讯管理服务的,我们的一级学科若以行业去命名就太局限了。而且,图书馆、档案馆有的更欢迎其他专业人员,例如计算机专业、历史专业或其他专业的,以更加有利于图书馆、档案馆的资讯服务。

此外,我觉得目前的图书馆、情报与档案管理一级学科放到管理学院更加好,研究图书馆管理、档案馆管理或是其他资讯管理都与其他管理学科关联很多,在一个学院更加便于学科交流与学术团队的组织。我深有感受,深切体会。当然,究竟如何设置还要因学校而异。

一笔谈:实际上,从档案学专业所属院系也可以看出这个变化。目前,我国23所具备档案学硕士授予权的高校中,其所在院系情况如下:设置于信息管理学院、信息资源管理学院或信息(资讯)管理系的有6个;设置于管理学院的有5个;设置于历史文化(旅游)学院的有4个;设置于公共管理学院的4个;设置于社会(历史)学院的有2个;设置于人文学院的有1个;设置于国际商学院的有1个。

刘家真:我觉得这些设置在不同学院的档案学专业,是否可以特色不同呢?至于什么特色,这是需要研究的啊。学科交叉与相互影响是会有学术队伍重构的优势的,为什么不让他们都来点特色呢?

一笔谈:这个特色的形成可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探索才行。老师从行业、从资讯管理的角度看学科发展,确实是看的高,看的远。事实上,您一直是从图书情报一级学科的角度来研究档案学的。您在20世纪90年代之前主要做的是传统文献保护,到了90年代末就开始转向电子文件管理研究,为什么会有这种研究方向的转型呢?转型的主要契机是什么?

刘家真:其实我并没有转型,只是研究拓展了研究领域,拓展到更广泛的领域。拓展到电子文件研究是基于我1997年在美国做访问学者的收获。那时我与我的美国导师的研究立项是研究脱酸,因为那个年头美国专家来中国,讲到最多的就是用脱酸拯救纸质文献,中国不少人也在摸索。而且那时我也在国家档案局做了照片修复项目,觉得这些都与化学相关,可以发挥我的特长。美国导师没有推翻我的研究计划,只是布置我看了一些关于脱酸的不同讨论,同时要求我到电子暗室学习用软件修复照片。这些一下子扩展了我的视野,觉得电子化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在与导师讨论时,导师又指导我看关于电子文件的风险与管理问题,我进一步明确了电子文件的重要性与广泛用途。于是我将研究选题改为了电子文献研究,主要研究计算机这个工具在资讯管理方面的作用,以及它自身的问题。

在美国访学期间,我每天夜里都做日记与笔记,写下我的学习心得。

我把每天阅读的文献都做了笔记,回国后整理出来,得到档案管理杂志社蔡主编的支持。于是我走上了电子文件管理的研究,也将文献保护推向了新的研究范围。我感谢我在拓展研究时的伯乐”或贵人选送我出国深造的领导、美国导师以及档案管理杂志的蔡总编。

一笔谈:传统文献保护主要针对模拟信息,而电子文件管理则面向的是更为复杂的数字信息。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刘家真:电子文件管理涉及面很宽,凡是以电子方式形成的文档若需要以文件方式管理的,所有的管理方法都会涉及到。而电子文件也需要保护,传统文献保护的很多手段对电子文件存储介质也是有用的,例如保存环境与环境控制等。传统文献保护也需要电子手段,例如数字化与数字修复等。

若谈到我自己,在电子文件管理上,我占了便宜的是在国内先人一步到国外学习了,国内很多人的电子文件管理研究也是这个时候刚刚起步的,例如冯惠玲教授的博士论文就开了先河。

一笔谈:是不是可以这么说,针对不同的文献载体,就会形成不同的文献保护方法与原则。从根本上说,传统文献保护与电子文件管理都属于文献保护学的研究范畴?

刘家真:传统文献保护与电子文件管理的研究范畴是不同的,文献保护无论是传统的还是电子的,都是研究保护问题,不涉及更多其他问题,当然会与利用等相关,但还是以研究保护为主。至于不同文献的保护方法与原则是否相同,应当说原则是一致的,仍然是以防为主,防治结合;方法就不一样了,以文献介质特点而异。传统文献的保护与电子文件保护在方法上是有差异的,因为电子文件可以在不同介质上流动。

电子文件管理的范围可就宽泛啦,特别是国家推行信息化,电子文件管理一直延伸到文件生成之前的电子文档的管理,也就是所谓的文档一体化问题;还不止于此,还涉及到电子文件的全方位利用问题,总之等等。用一句半开玩笑的话说,涉及到电子文件的前身、现在与来世的管理问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息息相关的,所以现在中办分管全国电子文件管理,就显得更加给力与可行。

一笔谈:看来我原来对电子文件管理的理解有偏差。电子文件保护不等于电子文件管理。从模拟信息到数字信息,对于档案保护实践来说是一次革命性的变革,您如何看待这种变革对当时及现在档案学研究的影响?

刘家真:有了数字技术,无疑扩大了模拟信息的保护方法;有了数字信息,也扩大了信息内容保护的领域。但对于档案学来说,无非是保护的研究领域与方法扩大了,对于档案学科的影响并不大。但电子文件的出现,却使档案学的本质特征凸显,使得档案学的存证理论与方法可以向其他学科扩展。一句话,档案学研究领域扩展,只有向其他学科具有渗透力的学科才具有生命力呀

一笔谈:确实如此,我们档案学界目前在理论方面以输入为主,输出的很少。电子文件管理研究对档案学来说是个很大的机遇。元数据是电子文件管理领域的重要概念,但至于它如何在电子文件管理实践中发挥作用则是许多人不甚了解的,您能否简单描述一下这种作用机制?

刘家真:谈下我个人的实践感受吧。讲一个例子,我在设计一个办公自动化系统时,就得考虑让这个系统的那些说明文档的数据保留下来,例如作者、撰写时间、文件的属性等。这些就要我在系统设计时列出一张表,将这些与说明文件有关的项目一一列举出来,并根据可能与需要,标上那些由计算机自己捕获,那些由人工填写到表单上。这张表到了设计人员手上,他就会设计到计算机系统中。凡是标上由机器捕获的,例如文件软件版本等,计算机系统就会自动识别并将它抓住与它说明的文档关联起来;那些标有人工捕获的,就有系统在文档形成时立即出现一个窗口,上面有个表单,要人去填写,如主题、关键词、是否归档等,你不填写,系统就不能往下运行;一旦填写并提交后,这个表单就会与文档紧密关联形成不能分割的一体,去说明这个文件。

这里说的是最简单的,大家对元数据感到难以理解,是由于没有实践经历也没有机会去到实际部门看系统运作。所以就成了空对空的凭空思考。我在科学出版社出版了一个光盘(电子文件管理最佳实例),若你有兴趣看它,就可以看到电子文件从前身、归档与利用的整个带数据带系统的实际运作,对元数据的作用机制就会一目了然了。

一笔谈:您的研究不仅涉及信息管理,还包括不少公共管理方面的研究文章。公共管理主要是电子政务方面的,而从您发表的相关论著来看,您主要是从数字信息安全和电子公文文档一体化协同管理的角度来入手研究电子政务的,为什么会选择这些视角?

刘家真:其实,我研究电子政务还从政府信息资源整合以及公共服务两个角度研究,不仅是从信息安全与电子公文文档一体化协同管理角度。这两个领域写得文章较多,可能与我的自然科学基金课题有关。此外,也与我的前期积累有很大关系,例如电子文件管理、文献保护等。

一笔谈:看来您还有很多研究成果没有展示在读者面前。您在2007年出版了一部《电子政务术语汇释》,您当时为什么会想着要编写这样一部工具书性质的著作呢?

刘家真:这本书的撰写是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委托,他们根据当时形势,特别是国家对电子政务的重视,以及对很多电子政务词汇的难以理解或国内存在歧义很多,希望我们编写这样一本工具书。由于高教出版社不具备出版工具书的资格,所以就将名字定为术语汇释。

    当时出版这本书,对于作者来说是很辛苦很累的事情,但对于社会是很需要的。听说工信部也收藏了这本书,我很高兴。我看到很多政府信息中心都有这本书,感到辛苦得值。特别向那些参加这本书的作者们致敬,我们从夜间到清晨很多时间都在QQ上交流与会对文稿。

一笔谈:您主持完成了3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保证数字信息长期可读的管理方案研究》(2001年)、《中国文化数字资源保存库的国家战略研究》(2004年)、《中美电子政务研究特别合作项目:电子政府数字信息安全》都是与数字信息资源管理相关的,是否说明这个问题是国家非常关心的重大问题?

刘家真:应当说,这些都是国家关心地重要问题,不然国家的钱不会白给,何况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特别是中美联合资助的项目,它首先由我国的申请者通过国内评审通过,然后这些申请者才可以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已有的项目中进行选择合作伙伴。美方专家看了你的申报书,并与他的研究领域相近且对你已有的研究感兴趣,他才会同意。于是配对完成,你才有可能获得这类基金。若仅有中方评审通过,美方没有专家愿意用它的项目与你配对,你也是白搭。可见项目是否受到国际专注了。

一笔谈:您是我国档案学界中为数不多的在国外SCISSCI)源刊上发表英文学术论文的学者,您认为撰写并发表高质量英文学术论文的要领在哪里?

刘家真:我认为关键在于两点:原创与英文水平。这些都是我切身体会。

原创是第一重要的,我与我的博士杨道玲发表的第一篇SCI论文,是基于调研而撰写的中国数字信息的保护问题。文章用邮件发去不几天就收到拟用的通知,但提出了一大推的修改问题,有我们的格式不合该杂志规范的(每个杂志的要求不同,可要注意),有语言问题,有结构需要改变。为修改这些,我们反复了无数次,直到折腾到不想发表了,却发表了,而且是SCI源刊。三大索引都检索了。

我们有了经验,第二次发表在SCI源刊上的论文是我的博士生杜鹏翻译的,他是在美国获得硕士学位的,英文很不错,改了一次就OK了。

我在IFLA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是与我的博士生王璟璇合作的,她翻译英文。她的英文很不错的,但不本土化,没出过国吗。杂志直接就说,内容很不错,但语言很难懂,若你们想发表,语言重新做。通过认真揣摩与修改,语言过了,也OK了。这个杂志也很厉害,国际图书馆协会联合会会刊。还有很多这样痛苦并快乐着得,以后再聊吧。

一笔谈:看来您非常关注国际档案界的最新动态。我国档案学界在国际档案界的学术话语权不够,从而导致当前我国档案学界原创理论思想未能有效输出到国外,您认为要改变这种状况应当做好哪些方面的工作?

刘家真:我一点也不认为我国档案学界在国际档案界的学术话语权不够,安小米教授不就在国际标准委员会做些工作吗。我倒认为是我国档案学研究在国际上名声太小,发表的外文文献很少。原因很简单,都是一些文字研究,从理论到理论或是插入翻译的东西,关键在于理论与实践的挂接太少,不能将实践中的问题提升到一定高度去分析,去找到解决问题途径,去形成新的理论。即使是带有数据的分析论文,我看不少都是做的知网上的文章数量分析,问卷的简单平面的分析。这些都是不受国际学术界上欢迎的。要改变的根本是,深入接触实践,分析实践中的问题,再提升到理论或形成新的理论。

一笔谈:也就是说,只有接触实践并发现其中可提升的问题要素,形成理论创新,这样才能写出真正意义的创新性论文,对吗?

刘家真:对呀!不了解实际问题之所在,怎么去写新东西呀。要发现问题---只有到实践中去,再思考问题---用相关知识去研究问题提,才能提出新的观点--提炼

一笔谈:您曾经在美国访学,也写过多篇有关欧美图书馆学情报学档案学研究生教育的论文,您觉得当前国内外档案学研究生教育最大的差异在哪里?

刘家真:我认为最大差异在于:学习内容,师资。

现在档案学还容纳一些信息管理的内容了,但档案学的课程过多,实在话有些课程有无必要开,谁心里都明白。教师很多都是没有档案工作经历的,或是没有这类实践经历的,实践经验与学生一样。这些弊端导致的后果大家不言而喻了。但要改革,难呀!!!

其实档案学是一个应用学科,不能跟风。今天电子政务、政府信息资源管理重要就立即变脸,修改课程。其实,档案工作有很多类别,看你做什么。我看学多些历史对于编研与档案信息开发是很重要的,我很想研究文化资源开发,但我自己明白我的功底不够,历史还停留在中学知识,我不敢研究。而电子文件管理不仅需要信息管理知识,还需要档案管理原理。

我觉得若真是今后搞大学科招生,例如信息资源管理或资讯管理专业招生,大家都一块学习各类平台的学科,等到3年级在选择档案学研究方向、图书馆学研究方向、政府信息研究方向、信息管理研究方向等或许对于本科生更加合理。

对于研究生,我真的希望他们拿出更多的时间研究实际问题。实不相瞒,我的硕士生基本都有到外面实习至少半年的经历,与我一块做横向课题很长时间的经历;而我的博士生二年级下学期我就开始把他们送到企事业与政府,与我的合作伙伴一块进行实地研究。而在在校期间,从我当上他们的导师开始,就开始与我一块做各类课题,接触大量的实践问题。其实,实际部门的人就是他的第二导师,向实践学习,然后创新新的学术思想,就是我对他们的期望。

一笔谈:正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啊。现在高校的档案学教师,包括我本人,都缺乏长时间的档案职业经历,这也让我们难以将实践部门的有用知识贯穿于课堂之中,“空对空”的授课模式,不仅学生们不感兴趣,我们教师也很苦恼。您认为要改变这种状况可以从哪里切入?

刘家真:从我本人的经历来说,从免费为档案馆做些横向的研究是个切入口。通过横向的结合实践工作、解决实际问题的研究,你会学到很多很多,看到很多很多,增长见识。

一笔谈:从整体上看,我国档案学教育的需求量小,尤其是重点院校的档案学专业很难招收到第一志愿的生源,您认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怎么加以解决?

刘家真:我并不认为档案学教育的需求量小,而是报考人太少。本科生很难招收第一自愿学生,但硕士研究生不乏应试者。原因在哪里,我觉得不是社会不了解档案学而是太了解。我们这个社会现在很现实,我们只有改变自己,才能获得第一志愿者。怎样改变,大专业招生,将档案学相关课程开设精开设好,吸引学生,让学生学习后觉得有奔头,自然就会选择档案学了。我觉得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关键就在于教师了。

一笔谈:自从1998年培博士研究生以来,您已经培养了30多位博士,而且他们当中大部分毕业之后的工作不是纯档案,有的甚至完全脱离了档案领域,而且您鼓励您的学生去全新领域奋斗。而从传统眼光看,档案学博士不从事与档案相关的工作,对档案学研究生教育是一种伤害。作为导师,您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刘家真:我在信管院与政院共培养了36个博士生,他们中纯粹从事档案学研究的现在还没有。到高校的就去了信息管理,更多去了公共管理。此外都分散在研究部门、政府部门。这也许与我的研究相关,与他们博士学习期间参加的实践与研究课题相关。我很奇怪,为什么档案学研究生与博士生就必须去教档案学,去研究档案。档案学的很多思想是需要融合仅其他学科的,档案学也有很多的信息管理方法,是可以用到其他研究上得。学科交流有什么不好呢。谈不上伤害。唉,我为吃这类看法的人感到难过,为什么我们就怎么悲哀呢?!历史学家来档案馆做编研,我们怎么去评价历史学;IT人员来档案馆工作,设计数字档案馆,我们又该如何评价计算机学呢?!我们是否太自卑了才会有这样的心理。

一笔谈:或许这只是部分人的理解。从内心深处来讲,我们也愿意自己的学生到别的领域“建功立业”,这样才能凸显我们专业的实力。从(档案)文献保护到电子文件管理再到电子政务,您的研究横跨信息管理、公共管理两大领域,但我个人认为您的研究视角一直没有变,这个视角就是档案学。传统的文献保护研究,重点在于保护文献载体及其内容的可用性;电子文件管理研究,您又重点关注如何保证电子文件凭证价值的长期可用性;在电子政务研究方面,您则将兴趣聚焦于电子公文行政效力研究。您不是单纯将信息管理、公共管理的理论引入档案学,而是从档案学的视角去看待信息管理、公共管理中的档案问题。不知道我的这种理解对不对?

刘家真:我的研究视角在不断变化中啊,属于在一定区域间的扫描型,哈哈,是个比喻。无论是文献保护学还是电子文件,都与信息管理相关。但到了公共管理可是不一样了,通过在那边兼职与学习,我更加懂得了政府管理的复杂性与重要性,以及政府政策重要的导向性。我研究电子政务,就是用信息管理为工具,怎样使得政府信息化成为可能,中间会遇到什么问题,该如何导向导向,怎样才能使政府利用信息管理这个工具提高工作效率与政府治理的能力以及将政府服务惠及全民。

在电子文件的研究上,我确实特别看重凭证价值的保留。也是通过电子文件研究,我越来越体会到档案学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存证以及如何保全证据。

一笔谈:区域扫描型,这个比喻贴近啊。不过您其实一直都没有偏离核心区域,那就是档案学的本质特征。看了您在《档案学研究》2010年第6期发表的《档案学的本质特征与可持续性发展》一文,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您身上有非常非常浓厚的档案学情怀。您认为,能够凸显档案学本质特征的学科研究对象是信息资源的档案化管理与人类记忆的长期保存。这与传统的档案学理论有较大差异,您能否简单地解释这个本质特征?

刘家真:我与档案学的情怀确实很深,并非一见钟情,而是在研究中产生的感情,即使它是武大郎俺也爱它,因为它在我人生事业篇中占有很大比重。

其实,每个学科好像都讨论过本质特征问题,随着人们对学科的不断了解,或是学科不断的向其他学科渗透,这个本质特征就会看得越发清楚。本质特征是学科本身特有的,别的学科不具有的。我在那篇文章里面已经交代过,只有存证与证据保全是相近学科没有的,也是目前档案学可能向其他学科渗透的主要点。信息资源的档案化管理就是存证与证据保全问题。而人类记忆的长期保存,图书馆学也有研究的。学科的本质特征是越看越清晰的,一锤定音的好像不多。图书馆学、情报学至今都还有这类讨论。我就抛砖引玉吧,很希望有不同意见。

一笔谈:希望您的文章能够引发更多学人对档案学本质特征的深入研究。最近是考研成绩刚刚出来的时候,很多学生,尤其是跨专业考研的学生,对于档案学研究生阶段的科研和学习还存在非常模糊的认识,您作为以理科背景进入档案学专业的研究生导师,您对已经进入和即将进入档案学专业研究生学习阶段的学子们有什么样的建议呢?

刘家真:跨专业考研的学生,我觉得除了你需要了解档案学精髓外,还需要结合你自己原有的专业思考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校只有2年,唉,很难说学到什么了,只有用更多的时间去努力把。对于有档案学背景的同学,希望多做些相关的项目,并不一定要追求多发文章,要追求多体验到很多过去没有时间了解的东西,以及学会分析问题的方法。

一笔谈:感谢刘老师对学生们的指点,这是让人受益终生的建议。

今天的访谈就到此结束。感谢各位会员们的支持!祝愿刘老师节日快乐,永远年轻!

 

 

 


 
 

 

 

(责任编辑:h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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